第1094章 顧不上了
每一道黑暗的角落,都像是藏著未知的危險,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冷汗不斷地從他的額頭冒出,順著臉頰滑落,但他的目光始終堅定而冷峻。“絕不能讓追兵跟上我們。”
何晨光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心跳聲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清晰可聞。
段景住倚靠在船尾,仿佛一尊被恐懼與緊張凝固的雕塑。汗水如決堤的小溪般在他的臉頰、脖頸肆意流淌,濕透的衣衫像是被暴雨狠狠澆透,死死地貼在他那瘦弱單薄的身軀上,每一寸布料都仿佛化作沉重的鎧甲,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雙手自緊緊握住那柄砍刀起,就如被焊住一般,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松懈。此時,指節(jié)早已被勒得泛白,毫無血色,好似寒冬臘月里被凍僵的枯樹枝,脆弱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手背上的青筋突兀地暴起,扭曲蜿蜒,如同一條條伺機而動的青蛇,彰顯著他正在承受的巨大壓力。胳膊的酸脹感如洶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襲來,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痛苦地抗議著這份持續(xù)的負重,仿佛在嘶喊著讓他放下這沉重的負擔(dān)。然而,段景住的意志卻如屹立在狂風(fēng)中的磐石般堅定,他緊咬牙關(guān),強忍著肌肉的抗議,沒有讓手臂有哪怕一丁點兒的顫抖。
他瞪大了雙眼,那雙眼眸如同銅鈴一般,警惕的目光如同銳利的探照燈,在四周濃稠的黑暗中不停地掃視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每一道陰影都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每一絲異動都能瞬間揪住他的心。他的耳朵更是豎得老高,宛如靈敏的雷達,全神貫注地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異常聲響。哪怕是水流最輕微的波動聲,或是遠處傳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響,都逃不過他的耳朵。那把砍刀,在他滿是老繭、粗糙不堪的手中穩(wěn)如泰山,刀刃在保險柜縫隙透出的幽藍光芒映照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冽光澤,好似隨時準備撕開這無盡的黑暗,斬破一切突如其來的危機。
就在眾人剛剛暗暗慶幸能稍作喘息,緊繃的神經(jīng)稍有放松之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自前方隱隱傳來。起初,那聲音微弱得如同遙遠天際傳來的悶雷,若有若無,仿佛只是眾人的錯覺。可轉(zhuǎn)眼間,這聲音便由遠及近,愈發(fā)清晰,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又仿佛是一頭蟄伏已久的巨獸正在緩緩蘇醒,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原本還算溫順平緩的水流,像是被一只無形卻無比強大的大手猛然攪動,瞬間變得狂躁起來。流速急劇加快,如同脫韁的野馬般橫沖直撞,裹挾著強大的力量。沖鋒舟在這湍急洶涌的水流中劇烈搖晃,好似狂風(fēng)中的一片落葉,被無情地拋來拋去,隨時都有被洶涌的浪濤吞噬的危險。
凌風(fēng)一直全神貫注地緊盯著前方狹窄且黑暗的水道,他的雙眼緊緊瞇起,試圖穿透那無盡的黑暗,看清即將到來的危險究竟是什么模樣。那轟鳴聲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他的心陡然一緊,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攥住。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這四周的黑暗一般凝重,毫無生氣。眉頭緊緊皺起,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額頭的皺紋深刻得如同溝壑。細密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很快便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匆忙地用袖子胡亂地擦拭了一下眼睛,卻絲毫不敢放松對前方水道的注視。
多年在海上與風(fēng)浪搏斗的航海經(jīng)驗在這一刻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那些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生死危機如同電影畫面一般在他眼前一一閃過。他心中清楚,前方極有可能是一個排水口,一旦被卷入那強大的吸力之中,他們就將如同螻蟻般渺小無力,任其擺布;而更糟糕的情況,則是遭遇一道瀑布,那無疑是將他們推向萬劫不復(fù)的深淵,粉身碎骨。想到這里,他只覺得心猛地一沉,仿佛墜入了無盡的冰窖,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結(jié),一股寒意從心底直透全身。
“糟了,前面情況不對,可能是排水口或者瀑布!”凌風(fēng)提高音量,大聲向眾人喊道。他的聲音在狹窄的水道中回蕩,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深深的擔(dān)憂。那聲音仿佛是一記警鐘,瞬間將眾人剛剛放松的神經(jīng)再次緊緊繃起。
他深知此刻情況危急萬分,容不得半點遲疑。他雙手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jié)因用力過度而泛白,骨節(jié)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蠕動的青蛇,仿佛在訴說著主人正在承受的巨大壓力。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滴落在他那滿是緊張神色的臉上,可他顧不上擦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不斷逼近的未知危險上。
他迅速轉(zhuǎn)動方向盤,試圖調(diào)整沖鋒舟的方向,讓船身盡量避開那愈發(fā)湍急的水流中心。每轉(zhuǎn)動一下方向盤,他都能感覺到水流強大的阻力,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巨手在和他較勁,想要把方向盤從他手中奪走。他的手臂肌肉緊繃得如同鋼鐵一般,每一根纖維都在用力對抗著這股強大的力量,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汗水不斷地從手臂上滑落。與此同時,他又嘗試著操控油門,想要減緩沖鋒舟的速度。他的手指在油門控制桿上來回撥動,眼神中滿是焦急與專注,像是在和時間賽跑,每一次撥動都帶著他對生存的渴望。
“快,再快一點調(diào)整!”凌風(fēng)在心里不停地給自己鼓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咬肌因為用力而高高鼓起,臉頰的肌肉也因為用力而微微抽搐。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像是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機器,在竭盡全力與這洶涌的水流抗衡。可水流的推力實在太過強大,那洶涌的浪濤如同奔騰的野馬,不顧一切地向前沖去。沖鋒舟在這強大的推力下,根本不受控制地朝著前方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