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里帶著審視，以及不太明顯的輕視。

胖子推開身邊的女子，搖搖晃晃走到趙毅面前，咧嘴一笑。

“這位公子，面生得很啊，是京城來的吧？”

趙毅心中一喜，不動聲色地拱拱手。

“在下趙毅，初次來金陵，對這兒還不太熟悉，希望能得到兄臺的指點一二。”

胖子哈哈一笑，拍了拍趙毅的肩膀，十分豪爽。

“好說好說，在下沈青山，金陵本地人，對這妙音閣，熟得很。”

“看公子氣度不凡，想必也是有才華的人，不如給咱們妙音閣的姑娘們，寫首曲子怎么樣？”

沈青山目光中既有期待又有試探。

趙毅心頭一震，察覺到沈青山可能不是普通人。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沈兄抬舉我了，我哪里有什么才能呢，不敢獻丑。”

“但如果沈兄愿意聽聽，我倒是可以隨便編一首試試看。”

趙毅心里想，要快點融入這個妙音閣，也許還得依靠眼前這位沈青山。

于是趙毅微笑著緩緩走到戲臺中央。

廳里一下靜了下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想看看這位京城來的貴公子，要怎么展示。

趙毅清清嗓子，隨即低沉地哼唱起一首旋律。

這不是金陵流行的那些柔媚小調，而是一種古樸且低沉的調子。

曲子初段猶如溪流般悠揚平緩，帶著說不清的憂傷。

慢慢地，調子高了起來，就像人生的軌跡交錯縱橫，牽動人心。

大家都屏住呼吸，聽著這沒聽過的曲子。

沈青山臉上戲謔的笑，也慢慢沒了，眼神復雜起來。

這位看起來文弱的皇子，竟能唱出這么特別的曲子，曲子里，有無奈，有嘆息，又好像渴望掙脫命運，讓人心里震動。

趙毅沒放開嗓子唱，只是低聲哼著，更像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他聲音不算多好，卻帶著感染力，讓人好像走進了一個愛恨糾葛，命運弄人的戲里。

半首曲子完，趙毅停了下來，廳里還靜悄悄的，都沉浸在曲子里。

過了一會兒才爆發出掌聲，叫好聲響遍妙音閣。

“好！好曲！”

“這位公子真厲害！”

“這曲子，真沒聽過，好聽！”

沈青山也回過神，臉上興奮，用力拍手叫好，他看了看旁邊臉色鐵青的公子哥，得意地挑挑眉。

那公子哥臉色難看，咬牙把銀票拍在桌子上。

沈青山拿起銀票，沖趙毅揚了揚。

“趙兄，您這半首曲子，真值錢啊！”

趙毅笑笑，不在意這些，他來這兒是為了接近江南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