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頓一下，苦笑道：“我這人天生膽小，只敢窩在這個小地方，怕跟著興哥反而拖累你。幾次槍傷，算是給我敲了個警鐘，也讓我反省到，自己未必適合吃江湖這碗飯。傷好以后，我準備專注于自己建廠的事，不想過多涉足江湖。”

說到這里，他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現金和金雞，然后迎著洪興的目光，故作戀戀不舍道：“如果興哥覺得我不值這么厚重的禮物，還是請你把這些東西收回去吧。”

洪興沒想到先前那么熱情的蔣凡，現在卻有了點針鋒相對的意思，眼神陡然一沉，手指在金雞上重重一叩，發出“錚”的一聲脆響。

“凡弟，”他忽然咧嘴笑了，眼角卻不見絲毫笑意，“看來是有人給你灌了迷魂湯啊。”

病房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小五不動聲色地往門口挪了半步，拳頭已經握緊。

蔣凡輕蔑地瞥了小五一眼，再次迎著洪興犀利的目光，聲音已冷漠下來：“興哥，看你這架勢，是不是想趁我病要我命啊？”

雖然他言詞犀利，但心里不敢有絲毫大意，已經盤算著，如果小五忽然對自己出手，自己有傷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先發制人，先控制住肥頭大耳洪興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洪興看到蔣凡軟硬不吃，如果現在鬧翻，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結果。他故作不滿地對小五招了招手，怪罪道：“你這人怎么這么沖動，我們今天是來探望凡弟，又不是擺場子。”

說完，臉上又浮現出和藹的笑容，看著蔣凡道：“凡弟，你誤會了。我只是聽說有些境外勢力在拉攏你，害怕你吃虧上當。想著我們之間比較投緣，才想到拉你一把。”

他掏出一支雪茄，小五趕緊給他點上，他吸了一口，繼續道：“這事不急，你現在還在住院，等你傷好以后，咋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到時候說不定你就改變主意了。”

蔣凡并沒有因為洪興的態度改變放松警惕，他虛眼看著洪興，沉思片刻，迂回道：“興哥，你也知道，我和阿城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前兩天他來看我，應該是你授意的吧。你這么倚重他，如果我跟著你，那我和他之間豈不是要天天內耗？到時候影響了興哥您的大計。”

他故意把話說得委婉，是想著如果需要配合唐璐接觸洪興，趁此機會掂量一下，在洪興眼里，自己與阿城的分量孰輕孰重，還能借坡下驢，緩解一下目前的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