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嘛，就系求一個招安啦。見到朝廷的人，得跪著，怎么能個個都戴紅帽子呢！”

    “開心那個撲街，敗壞風氣。”

    在同何生有聊了片刻后，賴東升便主動告辭。尹照棠倒是很客氣，把人送到電梯口，賴東升在電梯里都不忘鞠躬，連連擺手。

    回到會客室時，何鴻盛蹺著二郎腿，把玩著手上扳指，一根手杖掛在桌邊，白色西裝，氣質出塵。

    偶爾，偶爾，能從何生隨性透露出的瀟灑中，窺見他幾分年少時的英俊瀟灑。

    貴族子弟，歐亞混血，想不帥都難。

    尹照棠見他風度翩翩，笑道：“何生年輕的時候，一定很多人追求吧。”

    何鴻盛竟一反常態，正色道：“我年輕的時候，父親做生意，家庭破產。何家雖是港澳名門，但我并非主支，能看上我的可不多。”

    “那肯一度春宵的必定不少。”尹照棠語氣夸贊。何鴻盛笑而不語，眼神頗有些驕傲，看來是說中心中自豪。

    他突然開口道：“對了，尹生，最近財政司有風聲傳出，總督有意推動‘四會合一’，統一管理港島證券市場。”

    “你有看法嗎？”

    剛剛在政治上的事，何鴻盛只是中間人，不參與表態。談起港島財政司的動靜，眼神卻很興奮。

    “鬼佬一直把錢袋子捂很緊，我收不到風。不過，一個城市四家交易所，浪費資源，徒耗金融潛力，是該統一管理。”

    “尤德喊著打造亞洲金融中心，總不能靠交易所的數量取勝。”尹照棠說笑間，突然想到‘四會合一’后，好像聯交所就系華人話事了。

    而后，港島華資將在金融界對外資發起一輪反擊，包玉剛收購會德豐，劉鑒雄狙擊華人置業，李家城硬收購港燈集團，麗新搶攻嘉道理家族的酒店集團。似乎80年中后期，關鍵的大型股票戰，全都發生在“聯交所”成立后的短短兩三年。

    直到“八七年全球股災”，黑色星期五，英資反撲，席卷了一批好的華資企業。中英雙方在金融界便再度僵持，還出現聯交所主席入獄的事件，斗爭尤其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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