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去過幼兒園，除了偷偷看電視，他就沒見過爸爸以外的其他人。

    “小弟弟，怎么了？”

    “我、我……我沒事，我還可以繼續(xù)。”小云帆接著緩緩?fù)卤常?9837……”

    門口傳來敲門聲。

    “……29780……”

    那個(gè)男人回來了，在門外與哥哥們起了爭執(zhí)。

    “……49951……”

    一陣激烈的爭吵，緊接著是打斗的聲音，男人在叫喊，叫他們滾出自己的家。對方不作理會(huì)，強(qiáng)行踹開了家門。

    小云帆緊緊握著電話，背對著家門不敢去看，背誦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仿佛只要他背得足夠快，就可以掩蓋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沖突。

    他腦后的傷口觸目驚心，已經(jīng)結(jié)團(tuán)的鮮血將他柔軟的頭發(fā)攪到了一起。

    “……小弟弟，”陌生的哥哥蹲在他跟前，哽咽著紅了眼眶，“……已經(jīng)沒事了……你安全了。”

    他摸了摸小云帆的頭，那喃喃背誦的聲音終于停了下來。小云帆靜靜看著他，原本已經(jīng)不哭了的雙眼再一次蓄滿淚水，緊接著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他被接走了。

    那個(gè)男人試圖沖破禁錮，要將他奪回去。

    他扭過頭，將臉埋在筆挺的制服上。

    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你很勇敢。”

    二十多年后，當(dāng)年的那位警官已經(jīng)調(diào)任到別的城市。

    簡云帆取代了他的位置，將年幼的自己抱在懷里，緩緩走向門口，低聲輕語：“云帆，別哭，你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