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經歷

說到底，還是季書之前傷得太重了。

從他失去意識昏迷開始，之后的事情就再不受他控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當時，他也只是想到用那樣的方法來自救，也只能讓舒溪來救他。

只是沒想到，舒溪會直接為他清理并且換衣服。

季書現在的心情很復雜。

一方面，舒溪發現了他的偽裝，他該是憤怒并失控的。

這是他的隱秘，涉及心中最深的痛。

任何未經允許觸碰到它的人，都會受到他的報復。

但另一方面，他又知道舒溪是為了救他。而且，舒溪這么做的本意，也是因為對他女性身份的體貼。

所以他是感激的，也夾雜著一些莫名的羞赧。

當然，除了這些，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覺得舒溪能理解他。

畢竟他們是有過相同經歷的人啊。

季書低著頭，沉默良久。

日光打在他凌亂的發絲上，在他的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舒溪確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頂多就是發現的時候有些驚訝罷了。

畢竟同樣是假扮另一種性別，作為最有相關經驗的人，她居然和季書相處了那么久都沒發現。

季書這技術也太牛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理由。

——這就是舒溪所有的想法。

眼下看季書似乎陷入了什么思緒當中，舒溪也沒時間再等他，上前兩步，一把拽過季書，把他往衛生間里推。

“有什么想說的想問的都之后再說吧，趕緊收拾去。”

“啪！”

門關上，絲毫不給季書反應的時間。

他愣愣地收回視線，看向衛生間里的東西。

一個裝滿水的塑料桶，一塊洗過的毛巾，再沒有其他多余的東西。

這里的水龍頭已經放不出水來了，那桶水應該是舒溪他們從其他地方弄來的。

季書的視線往上移，看著洗手臺前的鏡子。

還算寬大完好的鏡子上蒙著一層灰塵，人影在其中模糊成一道朦朧扭曲的影子。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她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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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溪沒有在房間里繼續等季書，反而來到了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