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震驚
柴油桶燃燒的噼啪聲撕開夜幕。
寧珩站在龜裂的花壇邊緣,腳下是碎成蛛網的瓷磚。跳動的火光將眾人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剝落的樓體上,仿佛一群在地獄邊緣起舞的幽靈。
“凈水系統需要三天才能修復。”李虎用鋼筋敲了敲生銹的蓄水池外殼,空蕩的回響驚飛了停在電線上的烏鴉,“現在每人每天限水500毫升。”
衛黎靠著斷墻舉起纏滿繃帶的小腿,紗布上滲出的血漬已經發紅:“安醫生需要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否則敗血癥......”
“那就用我的份額。”寧珩解開腰間的水壺砸在水泥地上,塑料外殼裂開的脆響讓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死寂。
渾濁的液體在裂縫間蜿蜒,很快被干燥的地面吮吸殆盡。
醫療板房的鐵門在夜風中吱呀作響。
寧珩握著戰術手電掃過藥品架,光束停在那排被撬開的急救箱上——最下層壓著半盒頭孢的鋁箔板,是安醫生昏迷前用身體護住的最后存貨。
“他們不是要搶藥。”他蹲下身撫摸地磚邊緣的劃痕,水泥碎屑里混著暗紅色的蠟油,“是在找東西。”
當手電光照進通風管道時,某種金屬的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寧珩用匕首割開蛛網,從管壁夾層里勾出個生銹的餅干盒。蓋子上用紅漆畫著扭曲的十字架,邊緣結著厚厚的血痂。
盒子里躺著三支密封的玻璃管,淡藍色液體在月光下泛著熒光。壓在下面的病歷本被血浸透了大半,安醫生清秀的字跡記錄著令人戰栗的內容:“8月26日,俞鐵左手虎口出現尸斑,注射抑制劑后消退......”
板房外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響。
寧珩沖出門時,正看見李虎用鋼筋抵著衛黎的咽喉。
女孩的指甲深深摳進中年男人的臂膀,指縫里夾著半支偷來的葡萄糖注射液。
“她要給安醫生注射這個!”李虎的咆哮震落墻灰,“這他媽是光頭佬包里的東西!”
寧珩奪過玻璃管,渾濁的液體里懸浮著黑色絮狀物。衛黎突然發出癲狂的笑聲,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的咬痕——潰爛的皮肉間隱約可見藍綠色脈絡。
“今早幫俞鐵包扎時被咬的。”她沾著血沫的嘴唇咧到耳根,“但你看,我現在還能說話......”
醫療板房內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