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紡機
朱煜申回到朱橋時已是凌晨,這一路上他在船艙里也是睡了個好覺,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還不習慣在這晃晃悠悠的船艙里休息,多少有點暈船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坐船坐多了,還是身體迅速成長,變得越來越強壯的緣由,現在已經很享受這晃晃悠悠的猶如搖籃的感覺,直到船停在了朱家碼頭,四少才一下子驚醒,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四少留下隨從們的忙碌,和前來迎接的管家朱福打了個招呼,就獨自登岸跑進了自己的小院。
婆子已經開始灑掃院子,提著夜香桶的桂香正要出門,二丫也已經早早的起床,她今天要等著夫君一起趕去娘家參加自己大哥的婚禮。只見一個男子闖進了院子,幾個女人都是一聲驚呼,等看清是四少回來了,大家又高興的趕緊行禮。二丫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男人,短短十天的分別,自己的男人竟然已經比自己都高了,要知道十天前他出門時還只到自己的鼻梁。她怔怔的看著四少,腦子里正拼命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這是我的夫君,我的男人,雖然她嫁過來時看到的是一個孩童,僅二十天就迅速的成長為了一個大男人的樣子,這讓誰都很難一下子接受啊。
四少也不管眼前的二丫為什么傻愣愣的看著自己,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然后狠狠堵住了她的紅唇,院子里的其他人又是一陣驚呼,都別過頭去,沒法看啊,沒法看啊!
二丫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她回過神來時,四少已經放開了她,牽著她的手把她拉進了堂屋。二丫一張臉這時才羞紅了起來,四少大咧咧的在桌子邊坐下,見二丫還站在面前嬌羞著發愣,提醒道:
老婆,我肚子餓了,早飯吃什么呀?
二丫趕緊回頭對著院子里叫到:
文秀,快去拿早飯過來,多拿點啊,可別不夠四爺吃的。
丫鬟文秀應了一聲,停下了手里的活,急急著跑了出去。
四少見杵在自己面前那具豐滿的身材,又一把把二丫攬進了自己的懷里,湊著往二丫臉上親去,二丫半推著嗔道:
你回來潄嘴洗臉了沒?一回來就不老實,也不怕別人看見。
你是我老婆,別人看見又怎么了?誰敢說三道四的?
說著四少也放了二丫起身,伺候著給他打了漱口水,蘸著粗鹽洗了牙,又洗了臉,這時文秀帶著一名婆子拎著食盒進來,把早飯一樣樣放在桌上,四少叫住那要退下婆子,道:
你等會兒出去傳個話叫朱福到我這兒來一下。
那婆子也沒有應他,仍是往外走,文秀在旁邊趕緊道:
少爺,我去叫福管家,她是個聾子。
四少一怔,尷尬的笑了笑,向文秀點點頭。接著示意二丫坐下和他一起吃早飯。
兩人邊吃邊聊,四少把這十天的經歷大致和二丫說了下,二丫則把家里的瑣事也和他講了,主要還是提了自己大哥的婚事,問他的打算。四少當然表示今天和她一起去練塘參加婚禮,說自己上午還有些事情要安排,中午出發趕得上晚上的酒席,讓二丫先把東西都準備好裝上船等著。
對于四少指定的東西,徐大牛和書童沒讓別人搭手,一樣樣親自都搬進了四少的書房,兩個人這十天來已經混的很熟了,特別是在甄別工匠一事上,兩人配合默契,抓出了鼴鼠,于是建立起了革命的友誼。徐大牛是第一次進朱府,除了這個小書童,兩眼一抹黑,當然他的保護對象朱四少除外,可那是老爺,身份天然有隔閡。搬完東西,書童帶著他去吃早飯,徐大牛明顯感覺家里的下人見到他和書童都客氣地打招呼,私下一問,書童告訴他,四少爺現在是家里主事的,除了老太爺,可以說就是他最大了,自然下人們都要拍他們三房的馬屁。徐大牛明白這就猶如徐七爺在徐家的地位,仆從主貴。吃完飯,回到少爺的書房聽差,書房門口停著兩輛板車,上面裝滿了各種物件,見少爺已經在書房里和幾個人在那里談事情,手里鼓搗什么東西,其中一人是早晨接船的管家,就和書童等在門外,偷偷的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