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素抬頭,心里暗吃一驚,問道:“廳長貴姓?”“免貴姓陸,陸游的【陸】,叫陸皓明。”竹素伸手:“陸廳長,請。”這是一個較為寬敞的打坐床。跟在何明歌家里喝茶一樣,需要脫鞋上榻,盤腿而坐。兩人脫了鞋,隔著茶幾對坐。小和尚盤腿坐在一側煮茶。竹素再看了一眼陸皓明:“以往都是喬廳長來主持活動,請問陸廳長是幾時到的文化廳?”“回大師,去年11月。”小和尚倒茶。竹素眼睛微合,扳著手指在數數。然后睜開眼睛,這么說來,我有15年沒有見到廳長了。“15年?”陸皓明簡直懵了。“對,15年之前,老納歇息于天云山一石頭上,見一俊朗男子登山,叫住他曾說過一句話——你此后必定為官。”陸皓明身子一振,細看竹素,當年的印象早已模糊,難以確定眼前的這人就是天云山上的僧人,但確實有這么一回事。他那時是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根本就不信和尚那一套,記得當時還不禮貌地對和尚說——編,繼續編,總會有人上當的。想到這里,他滿臉通紅,雙手合十:“原來就是您,年少輕狂,得罪得罪。”竹素也合十:“我見廳長不認識我了,才往事重提。本應如煙往事皆忘卻,不料你我有緣,在這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