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溫暖如春,賓客都已經到了。薛白帶著菜肴回到堂上時,眾人剛剛寒暄好,在兩側的小桌分坐。楊玉瑤依舊讓他上前與她同榻席坐。“知道你酒量淺,給你備的是烏梅飲。”她側頭向他眨了眨眼,帶著些取笑之意,“莫要再醉了。”她不需要討好男人,要陪他、取笑他,為的是自己開心。薛白捧起金杯飲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他深深看了一眼楊玉瑤,轉回來,以稍稍有些苦惱的口吻,低聲自語道:“怕還是會醉。”“為何?”“酒不醉人人自醉。”“哦?”楊玉瑤美目中流光一轉,“人為何自醉?”這一番話若換成楊釗來說,無非是“你太美讓我醉了”之類的油嘴滑舌,膩得厲害。薛白卻只是點到為止,不再作答,彬彬有禮地抬手道:“我特意為瑤娘準備佳肴,請。”楊玉瑤有些不高興了。她頗為討厭薛白身上那種有些高格冷淡的感覺。此時,菜肴端上來了。“咦,這些都是什么菜?”由薛白安排的只有五道,以瓷白的小盤裝著,每盤只有少少一點。但色澤光鮮,熱氣騰騰,一看便讓人很有食欲。紅燜羊小排、爆炒羊肚絲、紅燒鯽魚、清炒冬莧菜、木耳炒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