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呼喚是不是預示著天賦信仰？”

在組織過去收集的原點資料中，是有相關的記載的，但資料上的，和親身體驗的，那完全是兩碼事。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與眾不同，甚至生活在地球上的所有人，畢生都在追求這種不同。“是的，你還記得李天甲嗎？”

遙遠的月球，在劉囂現在的視力中，顯得無比清晰，接近。“記得，一個擁有信仰的蛻變者，是你在那邊的朋友，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保護他在地球的身體，他怎么了”“他靈體蛻變的時候，我在場，和你一樣，也是感應到了某種神祇的召喚，之后我們找到了召喚他的東西，是一個石像，也叫圣物，只有接近這種生物，你的神祇信仰才會真正顯露出來，這可能是一種與神祇的連接，或者有什么其他含義，不過，當時圣物具體我們很近，你這個......有點遠啊。”

如果自己記得不錯，地球與月球之間的距離，是38.4萬千米，太遠了.......而且出了大氣層就是真空地帶，自己不但飛不過去，連呼吸都成問題，殘念啊。“沒關系，”百靈沒有一點失望，“能成為蛻變者，已經很好了。”

“張嘴。”

劉囂突兀開口道。“怎么了？”

百靈一臉莫名，但還是緩緩張開小嘴。劉囂將一顆丹丸放進她的嘴里，“吞下去。”

百靈也不多問，聽話照做。“現在，我要好好說說你！”

劉囂冷起臉，抱怨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物？是不是不好好吃飯？是不是經常置自己于危險之中？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在義烏那個破舊廠房里，你是故意用自己當誘餌，引誘附近的代行者過來的，你知不知道，周圍潛伏的代行者至少有三百人，是你埋伏人數的三倍！先不說猩紅目前的戰力如何，但難免就會出現顧及不到你的時候，那時候，你怎么辦？用那把刺劍自衛？不管情勢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這句話，你忘了嗎？”

百靈臉上可怖的傷疤，已經恢復如初，臉色也好了許多。見百靈沒有反駁，只是抿著嘴一聲不吭，劉囂也是沒轍，自己說這話，也屬于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段時間華夏經歷了什么，他是完全不清楚。“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他放緩語勢，輕聲問道。“被一個代行者偷襲了，不過，他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次，百靈回答的倒是很快。雖然百靈說的輕描淡寫，但當時必然兇險無比。“這筆賬，總是要和他們狠狠算的，你的編號是多少？以后我會用靈音聯系你，方便，而且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百靈立刻將自己的原點編號報了出來。“地球發生的事，等我和父母見完以后你一點點告訴我，哎。”

想起如死城一般的錢塘，劉囂哀嘆一聲。“叔叔阿姨，還有外婆，都在婺城，雖然城區時常會被代行者滲透，但因為人群密集，所以反而不容易被發現，那里又是我們猩紅的地盤，各方面都能顧及的到，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是他們每天都要帶著面膜生活，也不能與之前的朋友相聚，挺受苦的。”

“已經很好了。”

說著，懸浮空中的劉囂身形下墜，沖入雷云。“外婆之前待的療養院，因為院長叛節，所以.......她的身份被地球秩序知道了，那之后，你的真實身份也被察覺，但他們只知道你大概率是個依然留在原點的蛻變者，還不知道你就是嘲風或是血衣。”

“對不起，都是我的疏漏造成的。”

百靈無比鄭重的說道。劉囂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孩，笑了。“他們能安穩度日，全靠你的周全安排，你這句對不起，我可不接受。”

婺城城區，總算不再是漆黑一片，星星點點的燈光，大街小巷燃起的篝火，讓劉囂總算感受到了一些煙火氣。百靈點出了一個二層矮樓的位置。劉囂從矮樓頭頂飛過，沒有停留，而是在遠處的一片樹林中落地，借著夜色，快速移動到矮樓附近。這是一棟沒有院墻的老式建筑，論年紀，恐怕比劉囂還要大上十歲。樓上樓下，一共4個套間，住了9口人。劉囂將百靈放下，正準備進入敲響一樓一間的房門，伸出的手卻停下了。“現在.....幾點了？”

劉囂有些尷尬的問道，他發現，在原點待久了，不但沒了時間觀念，連正常人的作息規律也忽略了。“凌晨4點33分。”

百靈給了他一個準確的答案。劉囂撓撓頭，看向周圍，指著矮樓前的一棵大樹。“等早上吧，我們先坐那聊聊。”

百靈點點頭，跟著劉囂來到大樹下，那里有四只石凳和一張石桌。兩人兩對而坐。百靈用目光掃過周圍，輕聲說道，“我們在這里聊嗎？可能會被周圍的鄰居聽見。”

接著，她便接到一條中樞的提示，任平生向他發起靈音。【用靈音交流，正好你也習慣一下。】劉囂向百靈擠了擠眼。【這種交流方式好怪，看著你，你又沒張嘴，卻能聽見聲音。】百靈蹙眉，眼波流轉。【習慣就好，給我說說，我上次離開以后，地球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好。】百靈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眼神，也隨之凝重。【在你離開的第三天，也就是原點試煉結束的第十五天，地球秩序，這個沉寂了一整個試煉期的組織，突然召開了一次全體會議，會議只有一個議題，議題的內容概括來說，就是統一地球文明，進入星際時代。】【從表面看，這個議題還是比較正面的，代表著地球終于可以邁入一個嶄新的時代，但是，在議題的細則中，對現有的國家體制和社會制度有著翻天覆地的影響。】【我列舉其中的幾條，取消國家這種人類聚集的共同體形式，保留文明的分野，地球秩序成為唯一的權利機構，參與過原點試煉的所有地球人，都可以成為代行者同盟的一員，將地球人類分為四個階層，弱人，也就是普通人，強人，體魄強度超過50的人，代行者，也就是同盟成員，和蛻變者，這里說指的蛻變者，并不是如你這樣還在原點的人，而是試煉失敗的蛻變者。】【對于你們，議題中明確表示，你們是高于一切的存在，不在地球人類體系之中，同時也給你們定義了新的名稱，叫朝圣者。】【階層制度，相當于決定了人類的高低貴賤，普通人類成了底層的賤民，而依靠知識和頭腦改變命運變得不再可能，當然，這些還不是全部。】【議題中直接取消了幾乎一切現行的憲法和法律，不會對人類的財產甚至是人身安全進行保障，同時提出了地球秩序體系，秩序本身的約束并不多，非常原始，高階層的人類幾乎可以為所欲為，而低階層的弱人，則幾乎成了可以隨意被踐踏的奴隸。】【另外，作為權利核心的地球秩序，不再以過去聯合國的形式存在，而是成立所謂的裁斷席，由蛻變者中最強的6人成為裁斷，這6人中的最強者成為裁斷長，至于第七席，由銀河秩序派駐。】【6個裁斷，將擁有自己的城邦，城邦位置由自己選擇，銀河秩序將在這6座城市中建立星際港口，未來一切與地球之外的聯系，都在這六座城市中進行。】聽到這里，劉囂大概知道這個什么地球秩序想干嘛了，這不就是復刻了史隆人類的社會體制嗎？除了這個什么階層制度之外。啥意思？要在廢土重鑄史隆的輝煌？還是說有什么原點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