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來啦？”

釋字屋門口，劉囂扶著門，朝屋內正品著熱茶的老人家咧嘴笑道。“喵~”一聲貓叫，由遠而近，那只黑貓在劉囂身邊顯露身形，十分討好的用腦袋磨蹭著他的腳踝。“這家伙和我去通古斯城和比特城，什么都不吃，只吃你帶來的貓條，這下好了，吃完了，現在知道獻殷勤了。”

赫茲沒好氣的說道，“愣在門外干嘛，過來坐，你從廢土帶來的茶，我現在是越來越愛喝了。”

劉囂應了一聲，一瘸一拐地往里走。“怎么了？上斗臺了？”

赫茲見自己的學徒這副模樣，關心問道。“沒有，體煉場弄的。”

劉囂動作僵硬的落了座，一抬頭，發現老爺子居然用的是地球帶來的功夫茶具，“導師，茶具用的還順手嗎？”

“你一個銀月，在體煉場還能把自己弄傷了？”

赫茲對這位小學徒還是非常關心的，本身就不滿意劉囂主修銀月這事，他不介意就這事借題發揮一下，讓他徹底斷了銀月修習的路子。開玩笑，封印師是何其尊貴的身份，搞什么打打殺殺的，有能力自保就行了，而且，你一個射箭的，在體煉場這種地方都能受傷，這都不是實力弱的問題了，反正赫茲是想不通射個箭能把自己搞傷是個什么情況。“意外，意外，”劉囂可不敢提他又開始了第二門戰斗精通的修習，那赫茲絕對會爆。他也沒想到赫茲突然返回沐夜了，之前因為靈源塔的任務要求，赫茲外出其他城邦，為當地的人類進行釋靈，因為兩個城邦也沒有游離門，只能先游離到附近的城鎮，然后乘坐風舟趕過去，這一來二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返回。結果自己正在體煉場內被花學分請來的劍舞導師血虐呢，他的封印學徒徽記亮了。聘請私教的學分倒也不算白花，畢竟也快接近尾聲了，可是這一身的酸痛，一時半會哪好的了。“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劉囂趕緊岔開話題。赫茲輕嘆一聲，搖了搖頭，用公道杯給劉囂面前的杯中斟上茶。劉囂特意看了看，是三分之二的杯量，看來老爺子真的是用心了啊。“不是不走，和你喝完這泡茶，交代你一些事，馬上就要動身。”

“這么急？”

這剛來就走，劉囂就有點不理解了，赫茲什么身份，需要這么拼嗎？“是的，這次要走訪兩個城邦和七個部族，這期間，你對封印的修習不能斷，即便你對四個種族的釋靈已經非常純屬了，但靈能的操控和使用，是個不斷積累和沉淀的過程，不進則退，它永遠是靈源封印的基礎也是核心。”

赫茲神情肅穆，沉聲說道。“明白，導師，我會持續釋靈的。”

劉囂正色回復，心里是虛的不行，這段時間，他幾乎沒做過一次釋靈，一是沒有需求，莫娜訂購的野獸還沒到貨，學分夠用，委托任務也不急，二是沒有精力，平靜期游走于各個學科，躁動期惡補劍舞精通，剩下的一點點時間，就是吃，不，應該這么說，整個平靜期都在吃，一開始各個學科的導師對劉囂這種行為極度反感，但漸漸地，也就默許了。大部分院生不知道，但導師們可是清楚的，這個叫任平生的蟲子在藏蹤林中究竟做了些什么。“嗯，目前只能這樣，”說著，赫茲放下茶杯，掏出兩張皮卷遞給劉囂，那雙深藏在皺紋中的眼睛，眸光灼灼，“不要懈怠，這是我對你的要求。”

劉囂重重點頭，伸手接過。他相信赫茲肯定是為了自己好，心中也在盤算著從哪再擠出一些時間來。看了一眼公道杯中只剩下一半的茶水，劉囂意識到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將手中的兩張皮卷攤開，一張是熊，一張是龜.....“導師，人族的釋靈圖譜，有嗎？”

劉囂撿最重要的問題，開口問道。赫茲飲下杯中茶水，輕輕放下茶杯，“沒有，智能種族的釋靈圖譜只能去靈源塔參研，外界是沒有的。”

哈？“以封印師的身份。”

還沒等劉囂感嘆完，赫茲又補充了一句。厄......這下廢了，劉囂的一顆心，徹底沉到谷底去了。還信誓旦旦和百靈說下次返回能夠給人類釋靈，這下好了，自以為是了，以為人族的釋靈圖譜無非就是導師隨手抽出一份就給了，結果居然還有前置條件！沒有封印師資格，連看都不讓看。這可如何是好~要學會人族釋靈，就必須先成為封印師，但成為封印師的條件是個變量啊！「在合適的時機，靈源塔會根據學徒的成長給予三個任務，完成任務后，便可成為封印師，但所謂的時機并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完全是靈源塔來決定。」赫茲之前的話弦猶在耳，當時劉囂只是一聽，反正當時想要的釋靈，有實無名也無所謂，什么時候成為封印師他也不急，這下好了，歇菜了。“人族釋靈圖陣，能不能您畫一副？”

劉囂有些不死心，有答案抄還考什么試啊。“哼~”赫茲輕哼一聲，凝神準備教訓自己這個小學徒一頓，但劃到嘴邊，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耐心說道，“空間體系有自己的規矩，釋靈也一樣，這方面確實，我也沒一一和你說清楚，一般野獸沒有生靈法則的限制，它們的釋靈圖譜封印師是能夠完美復刻出來的，但生靈的智能水平越高，所受到的法則約束越大，即便我對人族的釋靈圖譜了如指掌，但讓我畫，根本沒可能成功。”

“為什么？”

劉囂不理解。“這其中，倒是涉及到一些關于原點本質的知識，”赫茲略微調整坐姿，沉聲說道，“你在已經熟練的四種野獸釋靈中，是不是感受到了略微不同的禁錮法則？”

劉囂點頭。“禁錮法則只是生靈法則中的一種，別看它只是作用在不同種族的靈體之上，卻幾乎決定了一個族群的命運和興衰，這個，你認可嗎？”

劉囂重重點頭，這一點赫茲曾經仔細和他說過。禁錮法則，就是規定了一個生物靈體釋放的條件，這其中包含了內驅條件和外驅條件，所謂內驅，就是生物本身達到了條件要求的標準，靈體自然釋放了，絕大多數的野獸走的都是內驅的路數，而外驅，釋靈就是其中一種，封印師好比一個鎖匠，直接把禁錮法則的大門打開了。“但生靈法則可不只有靈體禁錮這一種，而是無處不在的，只是有些時候，你已經將法則本身看做了一種理所應當而已。”

“比如呢？”

劉囂還是沒搞懂。“人類為什么只分出兩個性別？為什么只有男女結合才能孕育出后代？男人為什么會對女人產生一種獨特的感覺？”

“導師，我有點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您的例子為什么圍繞著男女關系？”

劉囂無奈說道。“咳咳，”赫茲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繼續說道，“首先，生靈法則不是單一的，其次，法則之力的表現方式也不是單一的，最后，想要突破生靈法則，要么付出代價，要么找到鑰匙。”

“所以說，”劉囂聽懂了，“類似人類這樣的智能生物，他們的釋靈圖譜根本沒有人能勾畫出來，如果有人執意要這么做，就會受到生靈法則的懲罰，除非，掌握突破法則的方法，就如滿足禁錮法則的內外驅條件一樣？”

赫茲點頭，面露贊許。“那也就是說，男男和女女如果能找到鑰匙，也能繁育后代？”

劉囂多嘴問道。赫茲老臉一冷，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