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知道自己這具軀體是從上古時期留下來的。

我就一直想找個人問一下，當初那個時代的生物是怎么生存的。

可蒼靈明顯不想講，阿問也不會多提及，何壽每次都是一句當初自己靈智未開，給推開了。

其他存活下來的，要么像何苦一樣失去了記憶，要么就是當初沐七、玄老這種站在我對立面的，恨不得我永遠都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就這樣帶著普通人的思維。

這回難得舒心怡肯說，不管真假，我都要聽一聽的。

尤其是她所說的，母體能單性繁殖的事情，好像刻意指出我、后土、阿熵、華胥之淵的關系。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當初阿熵進入南墟，是提出過要進入六合間的，可沐七沒有讓她進去。

原先我以為她只是想拿到原主記憶，仗著她神魂強大，成為神母。

現在看來，她們四個同為神母，阿熵或許也想知道些什么。

畢竟當初十日齊出，害得大地干涸皸裂的鍋，是由阿熵背的。

可憑阿熵的雞賊，如果她想假裝成我，也不是演不出來。

尤其是在原先，墨修還沒有神念的情況下，她又一直藏在我腦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現在阿熵雖說軀體被后土放在西歸，讓我吸食掉了生機，但明顯憑她的本事，還是有后招的。

到時我們搞定了所有事情，如果她又跑出來，來個真真假假的，又怎么區分呢？

舒心怡卻只是看著我：“都是為了種族的延續。”

她這一族，一切都以種族為先，這種心態，我雖然佩服她們的大義，可暫時也理解不了。

但還是很認真的道：“你就算我以小人之心了！是人都會有私心，你們先天之民，雖說有鱗，可也是個人形，肯定是有私心的。”

“如果哪個母體，不肯赴死，假裝自己是子體呢？你們怎么區分？”我真的是挺好奇的。

難道是看有沒有生育過？

但既然她們都憑借著信息素，完全更改自己在別人眼中的樣子，身體上的差異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舒心怡呵呵的笑：“我說了，一切為了種族。”

我皺了皺眉：“難道一個有私心的都沒有嗎？”

就算是白微一直提到過的那個蜂巢理論，也有前后兩位蜂后，為爭奪，打起來的。

螞蟻也一樣，蟻后交替都會有一場爭斗。

誰又會甘愿赴死，不想最后一搏呢。

難不成先天之民的個人覺悟，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那將她們放出來，或許真的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舒心怡卻瞥眼看著我，嗤笑道：“如果那個母體，能騙過所有的人，以為她是子體。而子體卻沒有辦法自證，自己確實是子體。那你認為，留著母體好，還是子體好？”

“我說了，去母留子，本身就是為了種族有了新的希望，能夠更好的延續下去。既然有一個更強的，還區分什么母體子體。”舒心怡闔了闔眼。

似乎也不想再談了，輕聲道：“我先回去看那些孩子了，還要給她們上課，你想明白后，自己慢慢回去吧。”

“不過華胥之淵的事情，你用不急。我們出來后，在玄龜殼里并沒有占據什么關鍵的事情，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但他們也沒有準備得這么完整，要不然哪還要和你們周旋啊。”舒心怡直接就抬腳走了。

這次沒有試探，離開的速度就像當初龍夫人在涂山見我已經斬情絲時，一樣快速。

我散開的神念，也能感覺到她情緒有些低落。

任誰把自己種族里面，這種強制性毀滅族人的事情說出來，都不好受吧。